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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兼堀】想聽你親口說

04

 

「歡迎光臨!」

 

不同於與和泉守兼定相處的氛圍,堀川國廣十分溫柔地笑著,不帶一絲虛假。

 

平日放學與假日,他都會在這家和菓子店打工,許多女孩子都會特地挑他在的時候來,對老闆娘而言,堀川國廣是個活招牌。

 

就在客人川流不息的此刻,和泉守兼定到達了學校外頭的警衛室。

「請問,現在可以還學生證嗎?」

秉持著在外頭就不能丟失和泉守家的尊嚴,他禮貌地詢問著。

「今天?假日沒有人在上課啦,同學,你很急著要還嗎?」

和泉守兼定愣在原地,心裡頭想著比警衛的問題更重要的事。

假日不用上課?

假日可以不用上課?!

他打一歲就沒聽過這回事。身為和泉守家的少爺,他無時無刻不在上課跟寫作業,每天見上撲克臉家教,東學數學,西學音樂,苦不堪言,但外頭竟有這等好事!

「同學,給我看看那個學生證,總覺得這卡套好眼熟啊…」

和泉守兼定這才回過神來。

對了,自己是為了還學生證來著。他將手中的卡套交予警衛,對方頓時睜大了雙眼。

「堀川君啊!同學,你運氣很好耶!他現在就在前面那間和菓子店打工喔!」

 

橘色的招牌在遠處非常顯眼,看起來是女生會喜歡去的店,門口擠滿了人潮,大家你推我擠,爭先恐後地想進去。

 

我得和那些人戰鬥嗎。

和泉守兼定頓時有了想回家的念頭。

 

「看那個場景,你還是等他下班再過去好了,現在靠近的話絕對會被踩死。」大約是感受到了女生的戰鬥力,警衛用帽子蓋上了臉準備小睡片刻,「他6點下班,你算算時間再來吧。」

「不能放在這裡嗎?」

警衛看了看他,「東西親手交到不是更安心嗎?」

「也是,謝了警衛伯伯。」

 

和泉守兼定看了時間,還有兩個小時。

無處可去的他走進附近的書店,暢銷書的區域擺滿了有關花吐症的書籍。和泉守兼定隨意拿起一本,閱讀起背面的簡介。

「現在日本常見的病…?可能嗎,我連聽都沒聽過。」

觀察了一下擺放的種類,他在解說書旁發現了更加奇特的東西。

 

花吐症的攝影作品。

 

和泉守兼定不明白,透過鏡頭親眼看見他們痛苦模樣的人,是抱持著何種心態做出這本攝影集,不同的花朵一頁一頁地綻放,卻無一不配上一副猙獰的面孔。

就在和泉守兼定決意闔上這本書的同時,最後一頁的笑容闖入了他的視線,他不自覺地撫上照片裡美好的弧度,並遵循好奇心仔細閱讀起右下角的說明文。

「痊癒的笑容,這張倒是挺不錯的。」

被花吐症這項未知病症吸引的和泉守兼定,從暢銷書裡抓了幾本,連同攝影集一併帶去結帳。

他見和菓子店的人潮散去,便提著沉重的紙袋,在店裡找了單人座,一個勁兒地讀書消磨時間。

 

原本和泉守兼定就比一般人還要高大,即使坐在角落,堀川國廣想無視他都辦不到。

「和泉守家的大少爺,來這做什麼。」

一面喃喃自語著一面投以質疑的眼光,堀川國廣決定不予理會,那人或許只是來喝下午茶,奢侈享受一下而已。

 

店內,橘子造型的時鐘指向五點。

 

還有一個小時,他們同時想著。

 

05

 

春天的夜來得還是有些早,天色已然昏暗,路燈悄悄亮起,堀川國廣開始著手整理店裡的環境。

老闆娘今天有事提早離開,將鑰匙交給了他,堀川國廣只得最後走。

 

他頂著疲憊的身軀,又是清點收銀機的錢,又是清理桌子,連和泉守兼定還在這件事都沒發覺,硬生生被扯住了手。

「啊!」堀川國廣激動地往後彈了一步,發現是和泉守兼定,二話不說便抬腳朝椅子踹去。

「嚇誰啊!還在就出個聲啊!」

「你對我跟對客人的態度還真是相差十萬八千里。」

和泉守兼定想起方才無意間瞥見的笑容,忍不住抱怨。

「因為我很會記仇。你昨天看起來不是很歡迎我,不是嗎?」

「你先酸我的。」

想來對話不會這麼快結束,堀川國廣坐在和泉守兼定對面,「是,是,算是我率先無禮。但是,像你這樣出門還帶著管家,告訴大家你很有錢的,很少見了。或許哪天誰按捺不住,就會為了錢把你殺了也說不定喔。」

和泉守兼定面對那副燦爛笑容吐出的話語,不禁感到發寒,不過既然身為男人,就不可以輕易投降,於是他故作鎮定地回應,「你在意的只有那棵櫻花樹吧。」

「殺了你就可以得到櫻花樹了呢,我會不會這麼做呢?」

兩人之間一陣沉默,和泉守兼定還能感覺到殘存在空氣中的利刃,看來最近得好好提防一下。

 

這時,堀川國廣注意到了桌上的書,大致瀏覽一下,他捕捉到了許多關鍵字。

 

花吐症、發病、白銀百合、痊癒、竹輪、迷信。

 

「你在看花吐症的書?」

此話一出,和泉守兼定下意識地認為堀川國廣也對花吐症頗有興趣,便一下高亢了起來,「對!這花吐症…」

 

「不要跟這個扯上關係。」

 

嚴肅的聲音讓和泉守兼定瞬間安靜下來,堀川國廣的表情透露著哀慟以及厭惡。

「這東西除了悲傷以外,什麼也不會給你。」

和泉守兼定想了想,翻開那本攝影集,「可是她就痊癒了不是嗎?這麼美好的笑容,怎麼不是悲傷以外的感情。」

堀川國廣皺起眉頭,氣憤地拍上桌子,「不是大家都那麼好命!這世界上多的是意外,你又怎麼知道,你愛的人是不是永遠只愛你一個!」

 

「我看過別人為愛所困,為病所苦。那種貪婪又生不如死的模樣,著實讓人難以忘懷。」褪下工作服,堀川國廣把和泉守兼定請出店外,將鐵門給拉上,「話說你特意留到結束營業要做什麼?」

「你的。」和泉守兼定把黑色的卡套放在堀川國廣手上,「這東西很重要吧?別亂丟在別人家。」

「你特意為了這個來店裡坐到這麼晚?交給警衛就好了吧?」

「東西還是親手交到本人手裡我比較安心,還有件事…」

 

「要是想看櫻花你就來吧。」

和泉守兼定望著鋪滿繁星的夜空,輕輕地說。

「長到街道上的部分,本來就是我想看就可以看吧?」

與說出此話的堀川國廣對看,他漸漸覺得對方說的有幾分道理。

「那就讓你進來賞可以了吧?」

 

作為我在外面世界第一個認識的人,這個特權就當作禮物送給你。

 

堀川國廣笑了笑,「真的?」

「不要殺我怎樣都好。」

「這個要問一下我的慾望囉。」

 

開懷大笑的二人,過去幾天的積怨煙消雲散,和泉守兼定這才知道,與人交流這事如此痛快,可以寄喜怒哀樂於顏表而不受規矩拘束。

 

06

 

帶有厚繭的皮膚是他陌生的粗糙感。

透過路燈的照耀,自己的雙手清晰可見。從小到大他一樣粗活也沒做過,今日碰著了自己以外的手,心裡總感覺自己太沒出息,在家裡享受財富,卻從來也不曾親自攢過一筆錢。

「外頭的人都是這麼生活的嗎...?」

為了賺錢日夜奔波,為了應付各式各樣的人戴上不同的面具。

 

腳步踏上了家門前的落櫻。

 

今日軟下心說出邀請的話,或是因為心疼堀川國廣的操勞,或只是想一睹管家所言,堀川國廣賞花時,單純沒有隔閡的氛圍。

 

「少爺。」

老管家習慣性地伸手要替他提手中的袋子,和泉守兼定果斷搖了搖頭。

「管家,你說我們有沒有可能遇見一個,願意為其改變現狀的人?」他自顧自地接下去說,「我不聰明,除了外貌出眾就沒有優點,也從來沒有為自己做過什麼努力,但今天,我完成了別人的心願,我因為他做到了分享這件事。」

「少爺,人一生中能遇到的人有千百種,但是能讓自己改變想法的,卻寥寥無幾。我替您的成長感到開心,但絕不能讓老爺知道你跟別人有交流。」

「為什麼不行!你可是叫我出去好好看看世界不是嗎?就因為這樣,我才有機會知道一點關於堀川國廣的事,也才有機會看到這些書啊!」

和泉守兼定一把拉開紙袋,管家頓時瞪大了眼。

「您買了花吐症的書?老爺他不讓您出門就是因為這個啊!少爺,您千萬不能讓老爺知道,否則他會大發雷霆的!」

「就因為這個?我連這個是什麼都不知道,他就想把我一輩子關在這裡?」

「…是的,為了您的未來。」

和泉守兼定第一次了解自己的父親是如此不講理。

「罷了,我自己會收好。」

 

頭也不回地走上樓,和泉守兼定躺在偌大的床上,過於龐大的空間在夜晚顯得更加靜謐。

 

他開始思考許多事情。

 

父親的過度保護、未曾經歷的事情以及平凡。

一直以來都走著別人給與的路,安逸招致滅亡,該是出去闖一闖的時候了,這才是自己這個年紀該做的事。

 

熄了床邊的夜燈,和泉守兼定沉睡在夜晚的擁抱裡。

 

溫和的朝陽灑落在櫻花樹上,規律的腳步聲在這裡停了下來。

「堀川先生,早安。」

「早安。」堀川國廣拿下了頸間的毛巾,朝管家鞠了躬,「請問我可以進去嗎?」

管家先生猶豫了一會兒,「小心點別被老爺發現了。」

「和泉守的父親嗎?放心,我不會待太久,要是真的遇上了,我會自己解決的。」拉開解了鎖的鐵門,堀川國廣不發一語地站在櫻花樹下,專注地用眼睛照下他的美貌。

 

肩膀被人輕點了兩下。

 

堀川國廣帶著一如往常的笑容看向身後的人,管家則是一臉緊張地站在一旁。

「您好,和泉守先生。」

「誰讓你進來的,要是被兼定看到你怎麼賠!」

「我執意要進來的。另外,不好意思冒昧詢問,您隔絕他與外界的用意是什麼?」

「不關你這外人的事。」

和泉守兼定的父親看來十分不想跟他再多說一句。

「您不讓我心服口服,我又如何能遵守您的規矩呢?」

 

「花吐症。兼定長得非常好看,要是有病患跟他頻繁接觸並愛上了他,他有可能會被感染。」

咬牙切齒地回完話,他做出了請的手勢。

「你怕我傳染給你兒子嗎?」笑著搖了頭,堀川國廣緩緩地走出和泉守家,「你錯了,真的愛他的話,是不可能把那副醜陋的模樣給他看的。」

 

「那麼,有緣再會。」

規律的跑步聲再次響起。

 

「那個少年叫什麼名字,管家。」

「堀川國廣。」

 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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